那个蝉鸣声不断的童年
小时候,夏天是一年中最漫长的季节。
放暑假的第一天,我会把书包扔进柜子最深处,发誓两个月内绝对不碰它。然后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,看蚂蚁搬家可以看一个下午。
那时候的夏天有具体的味道。井水镇的西瓜切开后咔嚓一声脆响,甜味混着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。奶奶煮的盐水毛豆放在竹篮里,一颗颗剥着吃,能消磨掉晚饭前的时间。
最快乐的记忆是和邻居家小孩去村头的小溪摸鱼。溪水凉凉的,脚底的鹅卵石滑溜溜的,我们比谁抓的小虾多,最后往往浑身湿透地回家,被妈妈骂一顿,但第二天还是会去。
蝉声里的偶像剧与图书馆
上初中之后,夏天开始有了新的仪式感。
下午两点,蝉叫得最凶的时候,我躺在空调房里追偶像剧。屏幕上的人物说着台词,我吃着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棍,感觉时间慢得像是凝固了一样。
有时候会和喜欢的男生约去图书馆。说是自习,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天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照在摊开的练习册上,我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,其实是偷偷看他。
那时候觉得暑假永远也过不完。八月的尾巴还很长,作业可以明天再写,新剧还有很多集没看。
成年后的夏天是什么样子
现在呢?
夏天就是空调开到26度,出门五分钟出一身汗,每天上课路上在地铁里挤成沙丁鱼。
七八月份不再是专属假期,只是日历上需要翻过去的两页。有时候忙到忘记今天是周几,更不用说感受季节的变化。
偶尔闻到消毒水的味道,会想起小时候泳池的味道,想起那些泡在池子里不想回家的下午。但那个感觉稍纵即逝,很快就被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打断。
时间感知的变化
小时候觉得夏天漫长,是因为那段时间里充满了空白和期待。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,没有固定的时间表,每一天都是待填充的画布。
而现在,夏天被各种事情填满——学业、社团、各种 deadline。当注意力被这些占满的时候,时间就失去了质感,变得扁平而快速。
我试着在周末给自己制造一点”夏天的味道”。买了西瓜,煮了毛豆,甚至去了一趟游泳馆。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也许是缺了那种”反正有的是时间”的心态,缺了可以什么都不做、只是发呆的奢侈。
找回夏天的可能性
写到这里,我在想:成年人的夏天真的只能是”天很热的那些日子”吗?
也许未必。
时间的长短从来不只是物理概念,而是心理感知。 如果我们能在忙碌中给自己留出一点点空白,哪怕只是晚上散步时多走一段路,周末关掉手机看一部电影——也许就能重新找回那种”夏天的感觉”。
毕竟,季节还是那个季节,变的是我们对待它的方式。
这个周末,我准备再买半个西瓜,然后什么都不做,只是坐在窗边听蝉叫。